第二十二章 周公瑾（1）
“和她交流过了吧？你有什么看法？”千陌雪把林音拉到走廊无人的角落，双臂抱胸，背靠在墙上，皱眉问道，“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？”
“有……不，不如说处处都不太对劲。”林音沉思着，“不说别的，在我印象中，班长绝对不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。”
千陌雪叹了口气，“我对她不了解，没办法对此做出判断，但是我也有我的看法。”
说着，她翻转纤细的手腕，只见几道细微的光芒从空气流入她的掌心中。
“这是探知魔术？”林音一愣，“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在你和她对话时，我的‘蛇’一直在监控着你们的情况。”千陌雪微闭双眸，感应着从“蛇”中反馈回来的信息，“确实有点意思……”
“别卖关子，快点说说有什么线索？”林音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两次。”千陌雪说:“你和她对话中，她出现了两次异常。”
“第一次你问她什么时候喜欢的慕雨生，她产生了犹豫。在这期间，她的心跳加速一秒，排汗量增加，眼神出现动摇……这是人说谎时的生理现象。”
“你是说她在说谎？”林音更加疑惑了，“班长她并不是一直都暗恋慕雨生？”
“未必。除了说谎之外，当人产生‘模棱两可’的心理时，身体也会出现类似的反应。”千陌雪摇摇头，“根据她在对话中的其他表现，我判断是后者的概率更高。也就是说，她无法确定暗恋慕雨生的具体时间，甚至有没有过暗恋都存在疑问。”
“……”林音沉默了一会，继续问:“那第二个疑点呢？”
“你问他为什么要当众曝光这段恋情，她怎么说的？”
“她说……为了不留下遗憾。有什么问题吗？难道这也是说谎？”
“不，恰恰相反，你问出问题后，她在零点几秒内就作出了回答，而且心跳等生理现象没有发生任何变化。这很奇怪，谈及男女问题，就算是再镇定的人也不会一点情绪也没有……虽然你可能听不出什么问题，但在我魔术的感知下，她的心理状态几乎和背诵枯燥无味的数学公式差不多。”说到这里，她顿了顿，神情微微凝重，“简直就像……什么东西借着她的身体，用她的风格和语气说出了那番话……”
“！”林音猛地一惊，“是……Rider吗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没有证据。”千陌雪困扰地摇摇头，“但无论如何，这件事我们必须好好调查一下。”
“具体该怎么做？”
“先从当事人慕雨生和叶冰下手。结界的探索可以暂时放下。我来调查叶冰，你去调查慕雨生，随时保持联络，怎么样？”
“好，交给我吧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林音点头同意了。
……
“同学们，因为我们原来的数学老师请了长期病假，所以接下来的数学课由一位新的老师来教。”班主任走上讲台，向全班同学宣布:“让我们欢迎新老师。”
在同学们的掌声中，身穿黑色西服正装的青年微笑着走进教室。
“好帅！”
已经有女同学掩饰不住兴奋，双眼都变成了星星状。不得不说，这位新老师真是帅到爆表，丝毫不逊色于她们熟知的影视明星。
“各位同学大家好。”青年彬彬有礼地道，“很高兴能认识大家。我是你们新任数学老师，至于名字吗……”
他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三个端正有力的汉字。
周公瑾。
“周、公、瑾。”青年一字一顿地自我介绍，“这就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周公瑾？”同学们一愣，“三国里的那个……？”
“哈哈，只是偶然重名而已。”周公瑾笑了笑，“有很多人都曾拿这个名字开玩笑。虽然我是不介意啦。总之，我还在修行途中，可能做不到那么好，但还是请大家多多指教。”
望着这位新来的数学老师，千陌雪微微皱起眉头。
开始上课，同学们翻开书认真地听课。但千陌雪翻开书后，却怎么也听不下去。
周公瑾……周公瑾……
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。不仅如此，还有种无比亲切的感觉……难道说自己认识这个新老师吗？
不可能。她努力地搜索自己的记忆，并没有找到任何类似的情报。但为什么仅仅想到这个名字，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，仿佛无根的心找到了家，找到了依靠……只要依靠在他身边，什么Rider，什么圣杯战争，什么找到亲生父母，都不那么重要了……
“睡吧，小雪……一直以来……辛苦你了……”
恍惚间，温柔的声音幽幽传来，仿佛直击千陌雪脆弱的心房。
就算再怎么逞强，她也只是一个不曾拥有父爱和母爱的女孩。坚强与冷傲，只是为了掩盖心底的脆弱而强撑起来的伪装。
独自一人背井离乡，来到洛州参加圣杯战争，和世上顶尖的魔术师以及堪比神灵，甚至不明真身的从者对抗……这对一个二十岁的孤儿女孩来说确实太艰难了。
真的……有些累了……
意识逐渐远去，千陌雪缓缓垂下脑袋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
……
魔术生效了。
周老师一边讲课，一边瞥向千陌雪。在确认她睡着了后，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他转过身，问向同学们，“刚才那道题，有谁算出来了？”
并没有人答话。同学们都皱着眉头，一脸沉思的模样。看来那道题有些难度，并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。
周老师的目光扫视教室一周，最后在慕雨生身上停下。后者笔走如飞，正算得火热，显然也是陷入苦战当中。他很有耐心，一点也不着急，默默地等到慕雨生算出结果，松了口气后把笔放下。
“好，慕雨生同学已经算完了。”周老师向慕雨生做了个起立的手势，说道:“那么就请他来给我们讲讲这道题的思路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慕雨生胸有成竹地站了起来。
“不愧是慕雨生，这么难的题目都算出来了……”众人忍不住感叹。现在再怎么不爽也不得不承认，慕雨生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。
慕雨生详细地讲解了自己的思路和计算过程。思路清晰，条理清楚，让人不得不服。慕雨生得意洋洋地抬起头，等待着新老师的表扬。他已经计划好要给新老师一个完美无缺的印象。
“很好，现在有你这种水平的学生可谓少之又少。”周老师微微一顿，笑道:“不过很可惜……算错了。”
“什？！”慕雨生得意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。不仅他一个，所有同学都是满脸愕然。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连慕雨生都能算错的数学题。
“怎么会……哪……哪里算错了？”慕雨生不甘心地道。
“总体思路倒是还好，但有两处致命疏漏。”周老师挥挥手示意慕雨生坐下，开始指出问题所在，“首先你没有考虑到另一种情况……”
听着周老师的讲解，同学们这才恍然大悟。说实话那两处疏漏很明显，但他们都是顺着慕雨生的思路走，完全没有注意到……
教室中略有骚动，慕雨生仿佛听到了有人偷偷说着“他也没什么了不起”之类的话……已经习惯万人追捧的他顿时有些气急败坏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:“这、这不能怪我！是题目本身没有说清楚！”
“……嗯，确实是我出的这道题不够严谨。”周老师耸了耸肩，“但计算过程中没有看出问题，没有考虑到所有的情况，那就是你的疏忽。以我的性格会给你打六十分，恭喜慕雨生同学，你及格了。”
全班哄堂大笑。
慕雨生气得直咬牙，但在课堂上又不好做什么，只能恼羞成怒地坐会了椅子上。
这时下课铃响了，周老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，向同学们彬彬有礼地鞠躬，“那么这节课就到这里吧，同学们，我们下节课再见。”
“另外……上课睡觉的那位同学。”最后，他瞥向睡眼朦胧的千陌雪，淡淡地笑道:“来我办公室一趟，我想请你喝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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